编者向天下有情人郑重推荐两本书一首诗:张小娴《我终究是爱你的》+ 王小波《爱你就像爱生命》+ 林徽因《你是那人间的四月天》。
本文是第二本书的阅读笔记。

昨晚拾起一本旧书《爱你就像爱生命》,去年买的,当时看完了就塞在了柜子里。也不曾想到,会在整理书籍时把它翻出来。

有种遇到故人的感觉,很亲切。我仔细搜索脑海中关于它的一切记忆,大约是会心的微笑吧,我当时的心情是欢快的。看到缠绵温馨的语句,幻想着未来也会有一个可爱的女孩出现,我们之间不需要有刻骨铭心、海枯石烂的感情,平平淡淡地凝视就足够了。

怀揣着这种念头,看到情人低喃的语句,自然会有些莫名的幸福感。
倘若自己能永远这么天真,该多好!

这一年的时光里,有许多改变,虽没有物是人非的错愕感,但我的确经历了许多,许多认知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在感情方面。褪去了不少不切实际的狂想,学着去稳重些;也告诉自己,两个人在一起是心灵的交融,是互相理解,是互相包容;还有两个字,烙在了我的胸口上:勇敢。遇到合适的女孩,不应该退缩,得有怒发冲冠为红颜的觉悟。这些或许就是成长了,人呀总是在经历跌倒爬起来后,才会懂得一些道理。

换了另一种状态,再度捧起这本书,除却了感动,眼角还有些湿润——心酸吧,我猜。爱一个人,得跨越多少质疑和怯弱呢,才能让两颗心贴在一起。又该是多么长情的告白,才会让她心动呢?

李银河(注:王小波的妻子)在序言里写道:翻拣他当初写给我的情书,只觉得倏忽之间,阴阳两隔,人生真是一件残酷的事。既然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和短暂,上帝为什么要让它存在?既然再美好的花朵也会枯萎,再美好的爱情也会湮灭,上帝为什么要让它存在?没有人能给我一个答案。也许根本就没有答案。

乍一看这么悲情的语气,心情沉重了些,也无法给她一个答案,是呀,上帝为什么要让它存在?其实是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这才是令人郁结的现实。

再来谈谈王小波吧,他自言是个很嬉皮的男子,有双重人格,在第四节有这么一段话“过去和你在一块儿的时候我很麻木。我有点两重人格,冷漠都是表面上的,嬉皮也是表面上的。承认了这个非常不好意思。内里呢,很幼稚和傻气。”我觉得自己也有几重人格,时而很困惑,敏感的像一只刺猬,时而很傻气,会说些糊涂话。这是内里的自己,怯弱而怀疑。只有在独处时,它才会突然窜将出来,将我刮得满身伤痕。而在人前时,我会有疯狂地玩闹,也会有沉静如水的时刻。我也不清楚,到底自己属于哪种个性,王小波说自己是愁容骑士,仔细想想,这倒也是挺符合我的。

在第三节中,王小波写道:“我现在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就是每三二天就要找你说几句不想对别人说的话。当然还有更多的话没有说出口来,但是只要我把它带到了你面前,我走开时自己就满意了,这些念头就不再折磨我了。这是很难理解的是吧?把自己都把握不定的想法说给别人是折磨人,可是不说我又非常闷。”这段话,分明就是我的心声,脑海中,总是盘桓着许多繁杂的念头,有许多话想说——只是对你。可是那些话语,我自己都无法理清思绪,到底是想告诉你什么呢,还是单纯地就想排遣心中的苦恼,不被这些念头再继续折磨。只想你能开心呵,只是希望,能静静听你说话,这就够了。

其实这本书,也并不只是情人间的抚慰,更多的是剖析内心。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另一个王小波,真挚而傻气,深情而胆怯。也试着去探析他的思想,他在第五节中写道:“于这种信念,我非常憎恨那些浅薄的人和自甘堕落的人,他们要把世界弄到只适合他们生存。因此我“愤懑”,看不起他们,却不想这样却毒害了自己,因为人不能总为自己活着啊。我应该爱他们。人们不懂应当友爱,爱正义,爱真正美的生活。他们就是畸形的人,也不会有太崇高的智慧,我们的国家也就不会太兴盛,连一个渺小的我也在劫难逃要去做生活的奴隶。如果我不爱他们,不为他们变得美好做一点事情的话。这就是我的忏悔。你宽恕我吗,我的牧师?”这是他内心最诚挚的独白,没有丝毫掩饰地吐露,因此我欣赏这个真性情的嬉皮汉子。他的目光投在了人类的精神层面上,不再为自己一个人“面壁苦思”,直视眼前的阴暗,勇敢地走下去。

如果一本书,只是肉麻地相互取悦,那又有什么价值呢。还不如去看看所谓的青春疼痛小说,扬起四十五度角,看你忧伤的侧脸。王小波没有无病呻吟,没有做作,在我眼前,只有一个男人最虔诚地诉说。

写了这么些糊涂话,心里反而平静了许多,然而回头想想自己的状况,还是忍不住会苦笑一声,正如我起初写的那样,有些心酸。“我真的不知怎么才能和你亲近起来,你好像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标,我捉摸不透,追也追不上,就坐下哭了起来。”王小波是这样描述自己心情的,我可以去体会,始终不能靠近的感觉是那么难受!

夜已渐深,再继续写下去,难免会说些惆怅感伤的话语,就此打住吧。以小波写的一句话作为结束:“我会不爱你吗?不爱你?不会。爱你就像爱生命。算了。不胡扯”

今天我也不再胡扯了,这篇笔记,下周继续,到时大概是会有另一番感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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