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已过,两兄妹都回房睡午觉去了。 刘晓风枕着双手躺在床上,他眯着双眼显得有些劳累。打了个呵欠,他把头转向坐在对面的刘晓雨。由于家庭的经济始终不景气,刘家只能蜗居在这小住宅中,两兄妹也因此住在一个小房里。他们的两张床并排着靠在墙壁上,中间隔着各自的书桌,到了晚上,刘晓雨还会把横亘中央的窗帘拉下,倒也算是安静。

而此刻,刘晓风正愣愣地盯着坐在床沿的刘晓雨,他心里闪过许多疑虑,沉默了片刻,他开口说道:“刘晓雨,我觉得最近家里有些古怪。”刘晓雨微皱着眉头,粉嘟嘟的唇轻轻咬着指甲,她说道:“嗯,我也感觉有些不对劲,这里四周的气氛好凝重,就像暴风雨来临的前昔。。。”刘晓风一愣,张口就问道:“你也能感受到?这简直就是要把我憋疯了,自从我那天摔倒回家,连续一周,我就没睡一个好觉。他奶奶的,每天做噩梦。”刘晓雨却冷不丁地扑哧笑了,她掩着小嘴巴,乐呵呵地说道:“是呀,睡得不好还能打呼噜呢!我可是经常遭罪的”即便刘晓风脸皮挺厚,此刻也微微有些难堪,黑着脸不说话。

刘晓风想了想,他觉得自己是个大男人,不应该同刘晓雨这种小女人做计较。所以他又开口说道:“我感觉老爸有些奇怪,神神叨叨的,每天都出去溜达几圈。”刘晓雨点着头:“他最近是有点儿不对劲,时时皱着眉头,我有一晚还瞧见他一个人喝着闷酒。嘀咕着什么踪迹、气味,他要来了。。具体是什么,我也没听清。“他”是谁呀,难道又是来我们家讨债的,老爸还真是不争气”刘晓风深以为然地点着头,叹道:“他要是可以找点事干,我们家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停了一下,刘晓风又接着说道:“我也不用和你挤在一间房了!”刘晓雨狠狠瞪了他一眼:“哼,你以为我想见着你么,瞧见你我就头疼。”说罢转身朝向自己的小床,“唰”地一声,利落地拉上了窗帘。

两个人陷入到沉寂当中,气氛有点冷,连呼吸的轻微声响都可以察觉到。刘晓风双手托着后脑,随意地躺在枕头上,眼睛未眨一下,目光一直紧盯在门外,朝着父亲刘天的房间。他在心里轻轻叹息:“晓雨,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那天让我昏倒的威势,就来自老爸,那种逼迫感和极其陌生的感觉,都让我觉得喘不过气。他变得好奇怪,我居然在他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不过,你放心吧,我是你的大哥,这些事我都会处理好,我会查清楚,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刘晓雨也躺在床上,静静地整理自己的思绪,她是个很聪颖的女孩,也很勇敢,所以她决心要去独自面对内心的困惑。那天夜晚,刘天在客厅喝的昏昏沉沉,一个人轻轻地呢喃着,刘晓雨恰巧准备推门出来上厕所,听到酒醉的父亲在低语,她本想直接送他回房。可就在那一刹那,她迟疑了,近日的种种疑虑闪过心头,迷雾般的一切,似乎可以窥见源头了,她无法挪动自己的脚步,挣扎了一会儿,她告诉自己“我要看看老爸到底摊上了什么事,明天向老妈汇报,嗯,是要去汇报!”她悄悄吸了口气,藏身门外,凝神听着那边传来的细微声响。

也不知为何,一直往下凝听,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一个踉跄,险些就碰倒了摆放在门上的小挂历,她急忙立定身子,扶好挂历。饶是如此,仍旧闹出了一点小动静,在悄然幽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突兀。猛然之间,从房里射出一股骇然威势,刘晓雨仿佛顿时坠入冰窖中,寒气似毒蛇一般,在身上各处肆意窜动。精神的猛烈撞击,让她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之中,可又在这一瞬间,从四肢、内脏、大脑深处都迸发出一种物质,它似晨雾般皎洁,似春雨般温润,缓缓流淌在血液中。刘晓雨感觉到了从所未有的喜悦与安宁,就像儿时躺在母亲的怀抱一样,如此安宁、惬意,可她知道现在不是沉迷的时候,从那种奇异感里挣脱出来,她一步步挪动自己的步伐,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上去,或许是奇妙的力量还未消散,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格外轻盈,就像飘雪滑落天际,未有半点踪痕。时间在滴答之间悄然滑过,刘晓雨知道,门外的那束目光已经移开。即便这样,她还是有种深深的后怕感。刘晓雨望着窗外,月光透过玻璃窗,静静洒在她的床沿上,搅动着她混乱的心扉,那一整晚,她都无法入睡。

那晚的事已经过去好几天,此刻刘晓雨躺在床上,已不再感到迷茫,她的目光显得很坚定,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个小女孩了,她要勇敢,不管那些事是真是假,她都要去弄明白。她神色肃穆,轻轻咬着自己的嘴唇,坚毅的小脸庞上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又揉着额头仔细深思了片刻,倦意渐渐涌上心头,眼皮也愈发的厚重,是该好好休息一会了,带着若有似无的希望,她悄悄地走进了梦中。

“晓风、晓雨,都别贪睡了,赶紧去上学,可别迟到了”门外传来母亲瞿茹静的呼喊,刘晓风大喊一声:“听到啦!”从床上一跃而起,这倒让刘晓雨觉得十分吃惊,按他哥哥惫懒的德行,得赖在床上好一会儿才行,怎么今天起来的还挺干脆。不过她也没有留心,安静地整理了发饰,把心中的各种忧虑深藏起来。她朝自己露出一个宽心的笑容,鼓起腮帮,给自己打气。

两人很快就背起书包准备走出家门,瞿茹静却有些古怪,默然地站在大门外,神色有点凄然,她缓缓说道:“都快去吧,最近学习紧,不要迟到了。”停了半晌,终于又说道:“爸妈最近可能要出一次远门,你们两个都已经不小了,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平日里也不要老是争吵。晓风,你是大哥,凡事都要让着妹妹,不能欺负她。”刘晓风心里悄悄嘀咕:我还有本事欺负她么!她不整我就阿弥陀佛了。可看到母亲嘱托地很认真,眼中满是不舍,他也就拍着胸脯保证:“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瞿茹静又望向刘晓雨,她牵起着她的手,慈爱地说道:“晓雨,以后有什么事,都跟你哥讲,他会处理好的。高考也要到了,学习上的事,你要多帮衬下你哥。”瞿茹静还待接着说下去,却听到刘天的喊声:“好了!他们该上学去了,我们不就是出去一趟吗,你就别啰嗦了。”刘天的声音很坚决,也很淡然,让人听不出他话腔里的情感。瞿茹静脸色更黯淡了,她不再言语,饱含深情的眼眸紧紧盯着刘晓风和刘晓雨,似乎希望把他们刻在灵魂的最深处!她的手轻轻拂着刘晓雨的肩头,想要替她拂去身上的尘埃,又转身去给刘晓风整理衣领,她望着两个孩子,凄然一笑:“转眼间,你们俩就这么大了,过得真快呀,当年,你们只会哇哇的哭呢。 好了,去吧,赶紧去上学。”

刘晓风突然觉得有些难过,他也说不出原因,只是泪意逐渐累积,想要从眼眶中溢出,大抵是他们瞧见了母亲斑白的鬓角和凄怆的脸庞,又或许是,空气里弥漫着悲戚的离别。刘晓风抽了一下鼻子,眨巴着眼睛,把那点温润给掩埋,他伸手探着后脑,笑了一下:“老妈,我们走了。”

他扯着刘晓雨书包上的背带,把她拉走,两人顺着楼梯缓缓往下走去,感觉到楼上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刘晓雨回过头去,在楼梯的转角里朝母亲挥舞双手,她笑着大声说道:“妈,晚上我要吃红烧肉,好久没吃啦。”她的笑声像银铃,又有泉水叮咚的清润,说起红烧肉时还一脸馋相,听到她的话,刘晓风和瞿茹静都忍禁不俊,眼眉里布满了笑意,刘晓风也大声喊道:“我也要吃,还有,妈,你不准老是把肉夹给这臭丫头!”瞿茹静终于笑出声来,不停地点着头,嘴里答道:“好!好!”可转瞬之间,又想到了什么,再也无法开怀,挥动的双手像是千斤重,摇摇晃晃,跌落在空中。

小楼外的街道一如既往的静谧,曲折的小路,多了几声零碎的脚步声。刘晓风把双手环着后脑,夸张地伸了个懒腰,他挺喜欢这个季节,十月份的清风,拂在脸庞山格外的惬意,他也喜欢落叶,当地上铺满了金黄的枯叶,踩在上面会沙沙作响,像音乐般美妙。一阵秋风袭来,残留在街上的叶子都嗖的一声窜到空中,孤傲地飞舞、旋转,它们是不肯停歇的舞者,尊重生命的枯萎与衰竭,它们也希望,在最后一刻好好地绽放,为着这璀璨的曾经!

“刘晓雨,你吃错药啦,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刘晓风哼了一声,有点不高兴。刘晓雨却没理睬他,抬头朝前方望了一眼,那个尖尖的白色圆顶印入眼眸,就要到学校了!她的步伐有些急促,脑海里思绪万千。刘晓风又故意冷哼一声,装作不在乎地说道:“谁还稀罕你理睬呢。”他岔开了目光,走着自己的路。突然之间,刘晓雨停住了脚步,说道:“糟了,我的英语书落在房里了,今天老师要讲课本,我得赶回去拿。”刘晓风有些错愕,他感到有点儿难以置信,以刘晓雨的个性,还会落下东西?他说道:“你用我的就行了,还跑回去干吗。反正那女人讲的玩意我也不懂,听着遭罪。”刘晓雨却坚定地说道:“不行。我要用自己的书。”刘晓风知道她是个很犟的女孩,他只是暗暗嘀咕了几声,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可却没说什么了,刘晓雨接着说道:“刘晓风,我如果迟到了,你帮我请个假,就说我今天不舒服。”说完,急冲冲地转身就走了,刘晓风盯着她的背影,嘴里的话还没吐出来,她就消失在街角了。刘晓风皱了下眉头,自己一个人朝学校走去。

课堂上,女老师讲的声情并茂,把一篇短文砍成了数段,逐句分析。刘晓风无精打采地趴在课桌上,瞧着悬挂在墙上的挂钟,看着指针不紧不慢地转动。他觉得有些不对劲,第二节课就要结束了,刘晓雨怎么还没到,她如果小跑过来的话,第一节课之前就可以到呀,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甩开脑海中那些杂念,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刘晓雨会翘课,该死的,怎么还没到,他有些烦躁!脑海里一个念头闪过,他又急忙掐断思绪。他不断默念:没事,没事,这丫头大概是要想偷懒了。

“刘晓风,上课别趴在桌上,眯着眼,是想要睡觉了?”女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下来,扰乱了刘晓风脑海里的念想。她很少会关注这些“三无”学生(无理想、无成绩、无希望),今天大约是因为刘晓雨的缺课,让她觉得有点不自在,她的问题这些学生都回答的都不精彩,她心里叹了一口气:哎,这些学生,全都不如一个女孩。她板着老师独有的严肃脸庞,向刘晓风说道:“刘晓风,上周的背诵任务,你完成了吗?”刘晓风暗自咒骂着女老师:奶奶的,我要能完成,还会坐最后一排。这女人肯定是早更了,平日里正眼也不瞧我一眼,今天怎么有心情来搭理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缓声说道:“抱歉,我没背。”女老师正是要他这句话,她清了一下嗓子,朗声说道:“你瞧瞧你妹妹,她可以做到,你怎么就做不到。现在喊她背,绝对是没问题的。”停顿了一下,她又朝班上的其他学生说道:“你们也是的,得多向晓雨学习,高考就要到了,哪能不操点心呢。。。。”刘晓风却再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大变,刷的一声从凳子上站起,使起全部的力气朝门外跑去,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课堂中。女教师愣了片刻,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大喊:“刘晓风, 你站住,还没下课,你跑哪去!”余音追着刘晓风的身影,在教室走廊中盘桓,而他早已不见。背书,对,就是背书!刘晓风终于想起,他昨天瞧见了刘晓雨背文章,背完之后她就把书塞到了书包里,怎么可能没带!只有一种可能,她发现了什么事!

“该死的,你这臭丫头,到底是想干嘛!”刘晓风急速地奔驰着,手中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已嵌入肉中。可他一点儿也擦觉不到痛意,甚至连擦汗的机会都没有,他大口地喘着气,只想拼命地奔跑。汗珠早已浸透他单薄的衣裳,顺着手腕,一滴一滴滑落在路上。肺部的憋闷也让他快要倒下,可他不能倒。 他咬紧牙关,抛下一切念头,奋力狂奔着。“等我!”,他在心里无比庄重地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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