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有“蓥华”的那巨型建筑如高山一般,压在刘晓风的头上,他每走一步,都觉得心跳加速一分。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刘晓风在心里暗暗鄙夷自己。不对,那是种奇妙的感触,对于危险的感知,刘晓风本能地停下了脚步,仰起头,目光迷茫地望着这栋庞然大物。站立一旁的倪冉冉扯着他的衣袖说道:“我说刘晓风,你到底还走不走了,本姑娘可没时间陪你瞎转悠,赶紧的,快点呀。”她的性子比较急,率先迈着步子就走了。刘晓风被晾在一旁,他尴尬地摸摸后脑,也跟着上前了。

在刘晓风的眼里,这栋楼的安保简直就是为政府要员设置的,四五部巡警车轮班交替,几十个全身黑衣的彪形大汉持着警棍,昂然挺立在各个进出口,摄像头更是无处不在,遍布所有角落,这到底是什么阵仗呀!但刘晓风一路走去,却是畅然无阻,迈入大门时,保安只是扫了倪冉冉一眼,随即低头躬身,再无任何阻拦。

“蓥华”的一楼大厅以银色为主调,色彩简单 ,视感却极好,精致典雅的布置,自有雍容华贵的气息,在中央还有一座巨型的大理石雕,那是一位栩栩如生的天使,她张开羽翼,静默地注视着身下的人类。刘晓风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半裸的天使,倪冉冉冷哼一声,说道:“瞧你那德行,眼珠子都要掉了。”刘晓风脑海飞转,思考着那个石雕天使明亮的大眼睛,就在刚才,他发现那里有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环顾着一切,但他嘴上却是不停,笑着说道:“我德行就这样,可某人呀,身上啥东西也没,小爷我还真没心情看呢。”“你,刘晓风,别欺人太甚了,这可是本姑娘的地盘,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哼哼。。”倪冉冉很不满地怒目而视,撅起嘴巴。刘晓风又是一阵怪笑,上下打量着倪冉冉,夸张地仰天长叹,摇着头走向了前台。

“小姐,您好,我想问下,刚才有位年轻的女孩进来吗,略微有点瘦,穿着白色的长裙,淡绿的格子外套,扎着马尾,头发上还束着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您见过吗?”前台的小姐没有什么迟疑,对刘晓风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说道:“先生您好,您说的那位姑娘半个小时前来过,我们董事长亲自打电话过来,说如果有位年轻的先生前来询问,就让他到3228号房间去一趟。想必您就是了吧,还请您上楼去吧。”刘晓风看着微笑的前台小姐,心知从她口中打听不出什么东西,也不多费唇舌,笑了一下,点头转身离开,他对倪冉冉说道:“冉冉,我上去了,你要跟着一起来吗?”倪冉冉满脸兴奋,急匆匆地说道:“那当然啦,本小姐经历这么一番曲折,才带你走到这,肯定要一起上去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她笑的很开心,眼神里闪着光芒,她心想父亲对这两兄妹如此上心,肯定有许多有趣的事。她睁着月牙似的双眸,神采奕奕的站直身子,一副侠肝义胆的爽朗模样。

刘晓风对这个女孩已不是那么反感,她只是个比较娇惯的富家千金罢了,心地还算善良。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深吸口气,平复自己的内心,和倪冉冉一起走向电梯。就在此时,几个带着墨镜的壮汉突然闪出,他们卑恭地低着身子,冷然说道:“倪小姐,老板让你回家一趟,司机就在门外,请您马上出发吧。”倪冉冉眼眉一挑,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去。别挡我的路,我还有事要干呢。”平日对倪冉冉言听计从的保镖壮汉,此时却是挺直了身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前方,继续说道:“老板说了,小姐现在必须马上回去。如果需要,我们可以采取强硬措施,还请小姐别让我们为难。”倪冉冉气的怒目而视,大喝一声:“你们敢!”有位剃着寸头的精壮黑汉上前一步,他缓缓取下墨镜,对着倪冉冉躬下身子,沙哑的嗓子说道:“小姐,您知道老板的脾气,小姐今天不回去,我们兄弟几个只好提头去见他了。还望小姐体谅,跟兄弟们回去一趟,不要为难我们。”刘晓风静静站在一旁,注视着倪冉冉和几位保镖的对峙,这事是因他而起,他不可能置身事外。

随意地甩了下前额的刘海,刘晓风对着倪冉冉说道:“冉冉,今天的事多谢你了,你能带我到这,我心里已经很感激了,剩下的路就由我自己走吧,你赶紧回去,免得让你父亲焦急,又让这些保镖难为情。”倪冉冉还想坚持,却让刘晓风的眼神制止,她的心里也很犹豫,父亲的性格她很清楚,今天她是非回去不可了!她轻轻叹了一声,无奈地摇了头,脸上却是一副恼怒异常的模样,冷声说道:“本姑娘自己走,别跟狗一样的跟着。”说完一甩秀发,昂首不快地走开。她的身影逐渐远去,消失在大门处,刘晓风紧张的心也随之慢慢放下,回复平静,这时耳畔却突然传来沙哑的声响,“刘先生,兄弟我是邹海,今天的事多谢你的帮忙,需要我带你上楼去吗。”刘晓风回过神来,小心打量着这位壮汉,鼓胀的肌肉就要撑破黑色西服,留着短短的平头,左脸上还有一道深色刀疤,此刻他也眯着眼,细细观察刘晓风。

片刻后,刘晓风礼貌地摇着头,说道:“邹海大哥,我自己上去吧,不劳你费心了。”他镇定地偏过头,默默登上了电梯。当刘晓风的身影消失一段时间后,邹海的耳麦里传来了低沉的询问:“海子,那小子什么底细,你摸清了吗?”黑衣壮汉把声音压得很低,悄声说道:“老板,他应该属于体魄系进化,不过我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丝能量波动,应该是如我们以前观察的那样,他还未觉醒。”那边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倦意“这样呀,让他上来吧,没牙的老虎罢了。”邹海冷静答道:“是。”随即拿着传呼机 悄悄喊了几声,再也不言语,一楼又恢复了昔日的宁静。

“蓥华 ”内部某楼层,一间装饰简朴的办公室内,中年男子轻轻抚摸着一把武士刀,悄声摇头微笑,低叹道:老了呀,畏头畏尾的。他又突然转身,拿刀朝空中狠狠一劈,空气似乎都被撕裂,一刀暗芒闪过,墙壁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中年男人又是一声低叹:又得换了,奶奶的,真是麻烦。咕啷几声后,房间终于陷入了宁静中。

刘晓风就站在3228的门前,他望着这扇半掩的房门,心里闪过各种念头,最终还是呼了一口气,坚定地推开了房门。“喂,有人吗,刘晓雨,你在这里吗”刘晓风朝着客厅大声喊着,脚上也没停,一步步挪着。然而没有任何回声,房间里异常寂静,只有刘晓风略微急促的喘气。他又朝前跨了一步,迈入大厅中。这里异常宽阔,百多平米宽敞的空间里,没有任何摆饰,只在正前方搁置着一台精致的笔记本电脑,这件房间的构建材料也是极其特殊,一种暗黑色的金属光泽闪耀在墙壁上,刘晓风甚至觉得,脚下的地板是加了各种精钢的,这完完全全的就是一个金属囚牢呀!他顿时打起全部精神,目光冷峻,仔细打量四周,步子移动缓慢,双手紧握着拳头,随时准备出击。

也就在这时,前方的笔记本传出了淡淡的声音:刘晓风,你知道游离于生死之间是什么感觉吗?透过电脑的声音显得很粗糙,刘晓风听到了几声低笑,那是很沧桑的味道。他细心聆听,丝毫不敢动弹,“那种感觉,让人怀念呀,真是比美酒还要醇厚浓烈,好好享受吧,或许这是你最后一次亲吻生命。”话语说到这就戛然而止了,空荡的房间又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刘晓风绷紧神经,细心扫视四周。

“砰”,空气里突然传出巨响,一束银光悄然划破安谧,直指刘晓风的胸口。危险,刘晓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惊惧,动呀,快动!他的大脑努力操控着自己的躯体,神经的传递速度远超于肌肉,他只觉得空气变得万分粘稠,身体滞留在空间中无法动弹。快点呀,刘晓风大声呼喊,他睁大眼珠,再次调动全身的力量。“嗖”,刘晓风的身体鱼跃出去,利箭一般消失在原地。银芒也终于到达刘晓风的身前,从他的肩头闪过,一声巨响后,嵌入暗黑色的墙壁中。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晓风望着左肩上的鲜血溢出的伤痕,感到火辣辣的灼痛,这还只是被刚才那股银芒擦过,要是真的击中自己的胸口,那是必死无疑呀。他的怒火熊熊燃烧,整整一天,他都处于焦虑和恐慌中,这种极度的压迫感让刘晓风的神经绷得几乎要断裂。他觉得很愤怒,自己就像是个木偶一般,被幕后黑手一直牵着鼻子走,“啊!该死的,有种出来,老子一拳把你打开花。”他大声怒喊,回音在房里缭绕,一遍又一遍,敲打着刘晓风的心扉。也不知多久后,刘晓风恢复了宁静,他呆坐在地板上,目光黯淡,双手疲软的垂在空中。他的眼睛茫然地四处扫射,却是瞧见了刚才嵌入墙壁的那道银色。居然是一枚银针,针尖已经没入墙壁内侧,只空余细小的针尾停滞在空气中,寂静地闪暗芒。

能将一根银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刘晓风深吸一口气,强打着精神站起身来。现在可不是颓然的时候了,他没有时间去自暴自弃。时间滴答的流过,或许是十分钟,或许是十个小时,刘晓风凝神注视着周遭的一切。他又嗅到了极度危险的讯息,眼睛似乎已成了累赘,刘晓风索性闭上双眼,用内心的触感去查看四周的环境。在他的意识里,世界是缓慢流动的微风,空气的每一次轻微震动,都可以被他捕捉到。“来了。”刘晓风低喝一声,再次绷紧肌肉,调动全身的力量,野兽一般低嚎着跃出,脚下的地板印有他踩过的痕迹。一枚银针从他的背过悄然划过,闪电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刘晓风的呼吸顿时变得很急促,他大口的喘着气,抚着略微昏厥的头部,感觉到背后已有冷汗渗出。连续两次的极限躲避,已让刘晓风的精神陷入了疲软中。“还来,我。。”他的一口气还未呼吸匀畅,就感到大脑的前方传来一阵冷芒,还是那种死亡之间徘徊的感知,刘晓风的身体似乎已不需大脑支配,本能地扑向前方,肌肉的力量被发挥到极致,刘晓风以人类不可能完成的动作,灵蛇一般躲避了银针的暗芒。四根,五根,已不知是多少根银针闪过刘晓风的身体四周,他机械的躲避,心里不断呢喃:我要活着,我一定要活着。短短几分钟,在刘晓风的世界里,却是如万年般漫长,他觉得灵魂都要逃离身体,极度的劳累使他的意识都处于茫然中。也不知过了多久,空气的震动又恢复了应有的频率,大约是没有危险了吧,压迫感已经散去,他“哐”的坠落在地上,再也无法爬起。

“好,好!你这小子,还算不错,哈哈。”已经躺在地面上无法动弹的刘晓风,突然听到了爽朗的笑声。眼前站立着一位装束自然随意的中年男子,他眯着眼,细细打量着刘晓风。男人又上前一步,伸出宽厚的大手,笑着说道:“小子,还能起来吗。”他笑的很爽快,目光直视着刘晓风,诚挚地望着他的双眼,但刘晓风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巨大威压,和上位者的尊贵雍容气息。这个男人,没那么简单。刘晓风冷哼一声,偏过头,皱着眉,强自从地上挣扎起来,他的四肢酸痛麻木,大脑更是疼痛难忍,可他却硬撑着紧握拳头,不顾额头上的豆大汗珠,颤微微地站了起来。男人也没动弹,促狭地看着刘晓风,眼神有些欣赏又有些怀念。刘晓风强撑着身体,低沉地说道:“不管你是谁,放了我的家人,他们如果有一丝伤害,我刘晓风日后定要饮你之血、食你之肉。”空气中突然多了一股肃杀之气,男人皱着眉头上下打量刘晓风,又突然哈哈大笑地说道:“小子,有骨气,还算有点人样。不过在铜青市里,我有遮天蔽日的权利、庞大的关系网、强大的力量,你要怎样饮我血、食我肉呢?”刘晓风轻轻摇了摇头,直视着男人的眼睛,冷静的有些残忍:“我会隐忍,像狗一样地往上爬,终有一日,我会骑在你的头上。”男人有些惊愕,许多年来,敢这么和他说话的只有这个小子,在他尘封的记忆里,十年前,那些反抗者都已深埋地底。他叹了一口气,语调有些沧桑,轻笑着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呀,真是犟!”

男人踱着步子,默默转身,对着房间里的某个角落说道:“海子,让他好好睡一觉,醒了之后就带他来找我吧。”黑暗里突然闪出一个身影,风一般地袭向刘晓风,“嘭”的一声闷响之后,刘晓风的身子软软地倒下,他的身后逐渐现出一个壮硕的身形,正是刀疤脸邹海,他低头恭敬地站立一旁。男人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事,回身对着邹海说道:“对了,让刘晓风离小姐远一点。”他长舒了一口气,心里默念:往后的日子可不会太平呀,我也得做些筹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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