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一日小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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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梦见她。

 

是在纽约的机场,她过来接我。而后,便是去了她研究生在读的学校。

 

她依然同从前一样,说着同从前一样的话语,仿佛在美国的这段时间,没有丝毫地改变她,哪怕任何一个小的细节。她仍是穿着从前的衣裳,像从前那样在我身边快乐地说些什么。我听着,抬头看到紫蓝色的夜幕,才惊觉这是他乡异国。

 

她引着我走过一片还在建设中的场地,那情景相似于多年前的一个冬天同她一起去到县城未建设完备的博物馆。而曾以为的漫长岁月,也已经过去八九年了。

 

是的。我认识这个女子,不觉已近十年了。

 

若换在十六岁的时候,我是绝对想象不到会有今日的,想不到我会同她分开,况还这般遥远。我最近时常想起那句被引用得几乎要烂俗但我仍旧喜欢的句子,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似乎在那些年月之后,我没再碰见那样的女子。你爱她,而她正好以更热烈的姿态爱着你。

 

也许,我的的确确也是遇见过一些。可我对其他女子的兴趣,又总是不及对她的长久。想想也是,别的情分,又怎能和曾经的朝朝夕夕相提并论。我安慰着自己,对于这天南海北的与她的遥远分隔。

 

她引着我走过一片还在建设中的场地,就像曾经一起去还未建好的县城博物馆一样。我同她在一处尘土飞扬的破碎水泥路上走着,她忽而对我说,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我看着她,试图想象这半年里她初来乍到的喜悦与之后漫长的孤独,我想象不出来在这样一个广阔而陌生的国度,如果换作是我,我又会如何。

 

她的房间,小而温馨。我同她躺在柔软的棉被上断断续续地说着各自的近况,临了,她说:“等我读完回去就好了。”我愣在那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我缓过来后立马找她确认:“你是说,你最后会回国?”她看着我,眼神笃定,嗯,是的。听到她的那一句“是的”,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不消几年,我便不用再与她隔着整整一条大西洋的距离了。想到这里,我怎能不喜极而泣。

 

她替我揩了眼泪,我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也并不是急急地要她回来,同我守着一样寻常的俗世人生。在此之前,我一直绝望于她将定居于那个我够都够不到的世界,可在此之后,我却知道老来我仍有机会与她共度黄昏。一想到这里,我就不禁再次热泪盈眶。

 

梦至此,便是醒了过来。

 

 

二零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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